“大炮叔,这杂鱼……刺儿多肉少,做出来的丸子能好吃吗?而且我们也没个手艺……”
“手艺?”
陈大炮嗤笑一声,挽起袖子,露出那两条即使年过半百依然结实得像钢筋一样的小臂。
“都把眼珠子擦亮了!”
他转身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不锈钢汤匙。
不是刀。
是勺子。
“看好了。”
陈大炮随手抓起一条半斤重的马鲛鱼,按在案板上。
没有去头,没有去尾。
他手里的勺子,像是有了生命。
刷——刷——刷——!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却又充满韵律的动作。
勺子顺着鱼脊骨的方向,不是切,不是剁,而是刮。
一种恰到好处的刮。
每一次刮动,那洁白细腻的鱼肉就像是雪花膏一样,顺滑地堆积在勺子里。
而那些令人头疼的细刺、腥气的红肉线、坚硬的鱼皮,全部被完美地避开,留在了骨架上。
快!
太快了!
众人的眼睛甚至跟不上陈大炮的手速,只能听见勺子刮过鱼骨那令人牙酸又过瘾的“滋滋”声。
不到一分钟。
一条鱼变成了两堆东西。
一堆是剔透如玉、毫无杂质的纯鱼茸。
另一堆是干干净净、连一丝好肉都没浪费的鱼骨架。
“嘶——!”
胖嫂倒吸一口凉气,双下巴都在抖:
“大炮叔,你这……你这是变戏法呢?这手也太神了!”
刘红梅看得眼珠子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