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莲看着痛哭流涕的刘红梅,眼中的冷意稍微散去了一些。
火候差不多了。
再逼下去,就显得陈家得理不饶人了。
她转过头,看向院子中央的公公。
这最后一锤定音,还得当家的来。
“当——”
陈大炮手里的杀猪刀,重重地剁在了旁边那块充当案板的木墩子上。
刀刃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这一声巨响,瞬间止住了刘红梅的哭声。
她浑身一颤,惊恐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像山一样站起来的男人。
陈大炮也没看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刀刃上的水渍。
“行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肚子转筋的威压。
“大清早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奔丧呢?”
刘红梅赶紧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大炮斜眼瞥了她一下,那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一条癞皮狗。
“既然人家刘红梅同志觉悟提高了,知道错了,咱老陈家也不是那种要把人往死里逼的主儿。”
“玉莲啊。”
“哎,爸。”林玉莲赶紧应声。
“把鸡蛋收下吧。”
陈大炮淡淡地说道:“虽然这鸡蛋碎了几个,但这心意……咱们领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