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厨房,借着洗碗的水声掩盖,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洗完碗,她擦干手,回了卧室。
她没有躺下休息。
她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那里放着两把用铁皮包裹的手电筒,是家里最值钱的电器之一。
她把手电筒拿出来,拧开后盖,倒出里面的旧电池。
然后,从衣柜的最深处,摸出两节还没拆封的“白象”牌一号大电池。
那是她原本打算留着坐月子时候用的。
“咔哒。”
新电池装进去,推上开关。
强光瞬间刺破了昏暗的屋子,在墙上打出一个耀眼的光圈。
林玉莲试了试光,又关上。
把手电筒放在了枕头边,最顺手的位置。
接着,她转身走到门后。
那里立着一根擀面杖。
枣木的,沉甸甸的,平时用来擀面条,拿在手里跟短棍没什么两样。
她把擀面杖拿起来,掂了掂分量,然后把它挪到了床边。
如果不顺手,她又去厨房,摸了一把切水果的小刀,塞到了枕头底下。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床边,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
“宝宝,别怕。”
“爷爷和爸爸在打坏人。”
“妈妈在守着咱们的后背。”
她的眼神,逐渐从恐惧,变成了一种母兽护崽般的凶狠。
她是娇气,她是怕黑。
但如果有人想动她的男人,想动她的孩子。
就算是上海的小姐,也能拿刀子捅人。
......
下午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