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潦草,像是鸡爪子刨出来的。
陈大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他那个好女婿,王良的笔迹。
“爸,谁来的信啊?”林玉莲见公公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讨债鬼。”
陈大炮哼了一声,随手撕开信封。
信纸只有薄薄的一张,上面还沾着几滴疑似油渍的东西。
陈大炮抖开信纸,还没看两眼,就被气笑了。
“嘿,真当老子是开善堂的了。”
“建锋,玉莲,你们听听,听听这一家子畜生说的是什么人话。”
陈大炮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讽刺的语调念了起来:
“爸,见字如面。听说您在海岛发了财,做了大生意,全村人都传遍了。我和丽丽日子苦啊,自从您走后,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了。”
“前两天,我要账被人打断了腿,现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小宝也要交学费。您是当姥爷的,不能看着外孙饿死吧?”
“也不多要,您先汇五百块钱过来救救急。毕竟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之前的误会就不提了。”
“如果不汇钱,丽丽说了,她就带着小宝去海岛找部队领导评评理,问问二等功臣是不是就能不管亲闺女死活。”
念完。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建锋握着轮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蠕动。
五百块!
张嘴就是五百块!
还“误会”?还“打断骨头连着筋”?
上辈子拔氧气管的时候,他们可没想过那是连着筋的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