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
日头正毒。
陈大炮推着陈建锋回来了。
爷俩一身的汗,陈建锋的脸色有点白,那是被晒的,也是被这一路的紧张给憋的。
“爸……真进贼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陈建锋压低了声音,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青筋暴起。
“嘘。”
陈大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表情很轻松,甚至还带着点笑意,跟路过的邻居打着招呼。
“哎,桂花嫂,纳鞋底呢?”
“李干事,下班啦?今儿食堂伙食咋样?”
直到进了自家院子,关上那扇破篱笆门,陈大炮脸上的笑容才像潮水一样退了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意。
他先把轮椅推到阴凉处,然后径直走向堂屋门口。
蹲下身。
假装系鞋带。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在门缝下面扫了一眼。
那根头发丝,断了。
而且断口的位置,是被推开的,而不是风吹断的。
很好。
真的进来了。
陈大炮站起身,推门而入。
屋里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