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没刺吧?”
“没。”
陈大炮用烟斗指了指盘子里那条只剩下一副骨架的鱼。
“你看这条鱼。”
“活着的时候,浑身都是刺,谁想吃它都得小心翼翼。”
“现在死了,熟了,刺也没了。”
“软踏踏的一坨肉。”
陈大炮突然抓起那条鱼骨架。
那是刚才他完整剔出来的一整副骨头,连着鱼头,干干净净,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但这骨头还在。”
陈大炮把鱼骨头往桌子上一拍。
“啪!”
声音清脆。
“鱼没刺,还能叫鱼。”
“因为它肉是鲜的,魂是活的。”
陈大炮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儿子。
目光如刀。
“你呢?”
“你那条腿是断了,是废了。”
“那就像是这条鱼被拔了刺。”
“可你的人呢?”
“你的骨头呢?”
“要是连心里的那根脊梁骨都断了,那你才真是一摊烂肉!”
“这鱼没刺都能上桌当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