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建锋吗?”
刘红梅把手里的瓜子一扔,阴阳怪气地高声嚷嚷。
“回来了啊?”
“啧啧啧,这腿……还在呢?”
“我听我家老张说,那伤得可重了,都要截肢了。”
“这怎么……以后就得坐车子了?”
周围的几个军嫂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或是同情,或是看戏。
在这个年代,残疾,那就意味着废了。
意味着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塌了。
陈建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手死死抓着那个加粗的扶手,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这是他最怕的。
那种被人当成废物的眼神,比刀子割肉还疼。
林玉莲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骂回去。
突然。
“轰隆——”
一阵类似于重物碾压地面的声音响起。
陈大炮根本没减速。
他推着那辆自重足有五十斤的“坦克轮椅”,直直地冲着刘红梅就去了。
速度极快。
气势如虹。
“哎!哎!你要干啥!”
刘红梅吓得脸色大变,本能地想往后退。
但她坐的是个小马扎,后面是树根,根本退无可退。
“嘎吱——”
那宽大的越野轮胎,带着一股子不可阻挡的惯性,精准无比地擦过了刘红梅伸出来的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