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道炸雷,像是要把这海岛的天灵盖给掀开。
林玉莲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建锋!”
她喊了一声,声音却哑得像破风箱。
伸手一摸,身边是冰凉的竹席,没有那个火热结实的胸膛。
只有窗外狂风撞击窗棂的“咣咣”声,那是台风登陆的嘶吼,每一声都像是砸在她心口上。
肚子。
一阵尖锐的坠痛感突然袭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肚皮里狠狠抓了一把。
林玉莲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后。
湿的。
虽然不多,但那种黏腻温热的感觉,让她这个做过护士的资本家小姐,瞬间如坠冰窟。
见红了。
恐惧,铺天盖地而来。
建锋生死未卜,要是孩子再没了……
“爸……爸……”
她想喊,可喉咙被恐惧堵死,发出的声音比蚊子叫还轻。
吱呀——
那扇贴着“福”字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风灌进来。
因为有一个高大如山的黑影,严严实实地堵在了门口,挡住了身后狂暴的风雨。
陈大炮手里端着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大瓷碗。
煤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那张布满胡茬、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脸上。
那一双眼睛,全是红血丝,却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