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炮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汗水顺着脊背那几道狰狞的伤疤往下流。
他手里抡着一柄大锤。
砰!
砰!
每一锤下去,地面都跟着颤三颤。
一根根削得像长矛一样的刺槐木,被他深深砸进土里,排列得密不透风。
这不是篱笆。
这是拒马。
这是阵地前沿的铁丝网。
隔壁胖嫂子刚把脑袋探出窗户,想看看热闹。
正好对上陈大炮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陈大炮手里正拿着杀猪刀,在削一根木桩的尖头。
刷。
刀锋一闪,木屑纷飞,那尖头锋利得泛着白光。
他拿着木桩,冲着胖嫂子的方向比划了一下,像是在瞄准。
嘭!
胖嫂子吓得一把甩上窗户,连窗帘都拉严实了。
“哼。”
陈大炮冷笑一声,继续干活。
这刺槐木不但防贼,上面那股子怪味还能驱蛇虫鼠蚁。
为了儿媳妇和没出生的孙子,这院子,一只蚊子都别想随便飞进来。
……
日上三竿。
林玉莲迷迷糊糊醒来。
这一觉睡得太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
她披着衣服推开门,瞬间愣住了。
原本那个破败、低矮、能被隔壁一眼看光的院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