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结实宽敞的单人床架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甚至他还顺手用剩下的边角料,拼了一个带靠背的小马扎。
“这……这榫卯手艺……”
陈建锋围着那张床转了好几圈,使劲按了按,纹丝不动,比供销社卖的铁床还稳当。
“咱家祖上是给宫里修椅子的,这点手艺算个屁。”
陈大炮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扛起那一两百斤重的木床,像是扛着一捆稻草,径直走进了那个破披屋。
放下床。
他又扯过那张带来的厚油布,三两下封住了漏风的墙缝。
挂上一盏煤油灯。
那个原本脏乱差的煤球房,瞬间变成了一个带着硬汉气息的“单身宿舍”。
天色沉了下来,海风卷着雨星子。
陈建锋那小子也算是有点眼力见,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准备做晚饭。
结果没两分钟,就听见他在厨房里大呼小叫。
“爸!没油了!米缸也见底了!这……这咋整?”
陈大炮正坐在院子里给老黑抓虱子,闻言眉头一皱,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起身走进那个所谓的厨房。
这就是个搭在走廊尽头的简易棚子。
灶台上落了一层灰,油瓶子倒得比脸还干净,米缸里就剩几粒陈米,那几颗土豆都发了芽。
“你就让玉莲吃这个?”
陈大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想抽人的冲动。
陈建锋缩着脖子,一脸羞愧:
“玉莲最近吐得厉害,闻不得油烟味,我们就一直吃食堂打来的馒头咸菜,所以……”
“放屁!”
陈大炮一巴掌拍在灶台上,震得那口铁锅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