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板上是一堆细如发丝、长短一模一样的姜丝。
那份精准度,看得王长海都忘了呕吐。
“火!”
陈大炮吼了一声。
没人敢动。
他自己一脚踢开炉灶前的废柴,单手拉风箱。
“呼哧——呼哧——”
风箱的节奏,竟诡异地和海浪的频率重合了。
原本因为烟道倒灌而死活生不着的火,在陈大炮手里,硬是憋出了一簇暗红。
紧接着。
“轰!”
火苗子窜了起来。
把陈大炮那张布满风霜的脸映得通红。
“老黑,守门!”
守在门外的老黑低吼一声,威风凛凛地立在那里。
几个原本想来看热闹、顺便讨口热水喝的晕船兵,被老黑那双冷幽幽的眼一瞪,全都缩回了脖子。
铁锅烧热了。
冒起了青烟。
陈大炮单手抓起那把重达十斤的大铁勺。
他没用油。
直接把几条鱼丢进锅底。
“刺啦——!”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焦香味,瞬间炸裂。
那味道极其强横,像是一柄利剑,直接刺穿了满舱的酸臭气。
姜丝下锅。
去腥,散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