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感受这船的频率。
他在判断这超强台风的中心,离南麂岛还有多远。
“咔嚓!”
舱外传来一声剧烈的脆响。
紧接着,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混合着呕吐物的酸臭气。
那味道像是长了腿,顺着舱门的缝隙就往里钻。
陈大炮眉头一拧。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这是大面积晕船的信号。
这种时候,要是全舰都趴下了,那是真要出大事。
陈大炮猛地起身。
他没穿那件厚重的大衣,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浸透的军便服。
推开舱门。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忽明忽暗。
由于船体倾斜,走廊的地板上全是横流的黄水和碎瓷片。
副舰长王长海此时正扶着扶手,跌跌撞撞地往炊事舱方向挪。
他那张原本英挺的脸,现在白得跟死人没区别,额头上全是虚汗。
“刘小三!死哪去了!”
王长海嗓子全哑了。
“晚饭……晚饭时间都过了半小时了!人呢!”
他一边吼,一边扶着舱壁干呕。
陈大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就像一尊在风浪中扎根的石塔。
“别喊了。”
陈大炮开口,声音沉稳得有些吓人。
“听这动静,你那个炊事班已经全军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