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畀喝了一口重新续上的热茶,目光也变的平淡。
“既然诸位想明白了,就各自准备着,自明日开始,造纸的事,明面上谁也不要多说。”
“朝堂上,各家任职的官员,也不要附和署名上奏反对。”
“谁要是忍不住跳出来,老夫第一个和他撇清关系。”
龚畀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在场的人都听的明白。
撇清关系,就相当于是把你从这个圈子里扔出去。
往后你家的子孙弟子别想走举荐的路子。
你家的商队,也别想用圈子的资源。
几家代表纷纷起身拱手表示应允。
“至于暗处的事……”龚畀看了一眼郭忠。
“郭忠,开春播种,你家是否要提前开始动工,修一修那个水闸了?”
郭忠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只是略微思索就明白龚畀的意思了。
他笑着点头:“龚老,是该提上日程了。”
“嗯。”龚畀点点头。
造纸一事既然已经定下了,其中一些东西他们多少也都知道一点。
要用水,大量的水,最好还是活水。
所以造纸工坊的选址,就定在了咸阳城外,靠近渭水支流的一块平缓地界。
而这上游,正好是他郭忠家的地界。
我要是在上游给你弄个水闸,断了你的用水。
你还造个什么纸呢?
就算闹到陛下跟前,那也是我占理。
只能说,你选址选的不好,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