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动了一下,脚下不停,快步赶去张府。
张启山在前厅,无邪把张起灵的话复述了一遍,张启山立刻叫来副官,让霍家那边联系江防的人。
霍仙姑来得快,一进门就道:“难怪昨晚巡江的船说,有影子从北岸过,没亮灯,跟鬼船似的。我的人跟了一段,在橘子洲附近消失了。”
“怎么不早报?”张启山问。
“报了,我还没到你们这里。”霍仙姑看他一眼,又看向无邪,“你那个张家朋友,倒是比我们所有岗哨都警醒。”
“他在山里住惯了,夜里比白天清楚。”无邪说,“那三艘船现在若还没过橘子洲,就还来得及。但汪家既然敢走水路,就一定有后手。我们追得太紧,他们会弃船。”
“弃船也没用。”张启山说,“江北的驻军和江防都已接到命令,今晚封住两处渡口。他们若从南岸跑,正好落网。”
无邪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几人又商定,由霍仙姑带人从水路跟,吴老狗带狗从岸边包,黑背老六的人封住南门一带所有能靠岸的口子。
张启山自己居中调度,一有消息就放信号。
无邪没出海,他留在张府等。
谢以宁见他中午就回来了,高兴得什么似的,把午睡都省了,拉着他看自己给棉花糖铺的新草窝,又非让无邪当学生,听她讲怎么教黄小五“不许动”。
无邪索性把心放下来,陪着她疯了一下午。
天快黑时,吴老狗从侧门进来,脸色发红,嘴里直喘。
他一见无邪就道:“船拦下了!三艘,没错。但船上没人,只有货。货舱里除了那块假矿,还夹了三十多箱铜器碎片,有些上面刻着张家的纹样。”
“人呢?”
“跳船了,江边追了一段,抓了五个。”
吴老狗抹了把汗,“其余几个还在追,霍家的人已经上岸搜了。”
“被抓的里面有没有汪家的人?”
“不知道,都穿的船工衣裳。其中一个手腕上有刺青,不是汪字,看着像某种印记。”吴老狗说,“半截李已经把人提走了。”
无邪摇了摇头,“这不是,汪家的标记是背上的凤凰纹身,遇热则出,和张家的麒麟纹身一样的。”
吴老狗诧异的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问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最后又止住了话头。
无邪让他坐下喝口水,自己去了前厅。
张启山不在,据说去了江边。
无邪站在厅外,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暗下去。
今天的局虽然只抓住了船和一部分人,但至少把汪家的水下通道给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