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明在旁边赶紧摆手说不用不用,孔雀不开也挺好的。
谢微言端着茶杯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着,隔了一会儿,她偏头看了看无邪,发现无邪也在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烧烤架的烟火气里碰到一起,都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样。
烧烤结束之后,黑瞎子难得自告奋勇的要去洗碗,解雨臣才不相信他会老实洗碗,怼他,“你这个腰还没好利索别逞能了。”
黑瞎子总能只听自己想听的,他笑嘻嘻的对解雨臣说,“花儿爷,你关心我的方式能不能再明显一点?”
解雨臣这次懒得搭理他,白了他一眼,直接转身回了屋。
最后还是解明默默把所有碗端进了厨房,默默承受了所有。
无邪和谢微言却没有这么早就回房,两个人沿着溪边散步消食。
月光把溪水染成银白色,跑马场上几匹矮脚马已经睡了,禽类养殖区偶尔传来几声鸡叫,大概是谁半夜起来偷吃被逮到了。
走到葡萄园旁边的时候无邪停下来了,看着那几排歪歪扭扭的葡萄藤,问谢微言这三个月在这里住得怎么样?
谢微言想了想这段时间的生活,没忍住唇角带笑,说,“隔一两周来一次,每次待两三天,忙的时候回北京,不忙就过来,还挺好的,很解压。”
“解明做的很不错,王阿姨是专宠小哥,只要小哥在,就每天都有鸡,养的根本供不上吃,黑瞎子简直是个哈士奇,没有个闲的时候。张海楼据说在特调组干得不错,就是有次回农庄都要跟小哥告状,说黑瞎子忽悠他替他值了三天班。小哥听完之后哦了一声,然后继续钓鱼,张海楼想让小哥帮他,对小哥说族长你倒是说句话啊,张起灵说你自己答应的,张海楼噎住了。”
她把所有人都说了一遍,虽然平铺直叙的,但无邪还是听得很认真。
无邪听到张海楼被噎住,笑了一声,“姐姐,你怎么把这些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张海楼都说啥你都知道?你什么时候让小哥多要了一个小张来顶黑瞎子的任务?”
“不是我安排的,是小哥打电话要的人。黑瞎子天天骚扰他,他烦了,当着黑瞎子的面打的电话。”
谢微言在溪边那块最大的石头上坐下来,仰头看着月亮,“他嘴上什么都不说,但谁对他好他心里都有数。黑瞎子和他这么多年的交情,他嘴上从来不说,但黑瞎子有需要的时候,他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无邪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溪水在脚边流过去,声音清冽而连绵。
远处的主楼里黑瞎子自己在客厅里不知道忙什么,解明站在厨房窗户前擦碗,灯光把他的影子映在窗玻璃上,张起灵拎着鱼篓从溪边走过,那只橘猫跟在他脚后跟亦步亦趋。
“姐姐,我们在这里多住几天吧。我很喜欢这里。”
谢微言点头说好。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溪水还在哗哗地流着,闪着细碎的银光,索性现在还没有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