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言接过擦碗布把碗擦干放进碗柜里,“姥姥,你们今天怎么一个个都跟审犯人似的。”
“谁审他了?这不是新女婿第一年上门,我们就想看看你嫁了个什么人。”姥姥把她手里的碗接过来,“你从小就不让大人操心,什么事都自己扛。你嫁人了,我们就是想多看看这个人,帮你把把关。不过现在看来也不用把关了,这孩子挺好。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他已经在准备了,就是脸皮薄,还没正式跟我说。应该快了。”谢微言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里,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谢微言和无邪留宿在姥姥家。
姥姥提前把谢微言以前住的那间房间收拾好了,换了新床单和新被子,被子上还有刚晒过的味道。
房间里有一扇朝南的窗户,正对着院子里的紫藤架。
无邪洗完澡出来,头发湿着,坐在床边擦头发。
谢微言靠在床头看手机,时不时回一条工作消息。
“姐姐,姥姥给我塞了好几个红包。刚才我放枕头底下压着了。”
“正常,姥姥就喜欢给小辈塞红包。小时候每年过年她都偷偷给我多塞一份,让我别告诉我妈。后来我妈发现了,也没说什么。”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侧过身看着他,“今天累不累。从舅舅到奶奶到姥姥姥爷,见了三家长辈。”
“不累。就是觉得……”他停了一下,把擦头发的毛巾放在椅背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今年这种自家人全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过年,我第一次过。”
谢微言没有接话,只是把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上,让她隔着睡衣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姐姐,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谢微言侧过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把灯关了。
院子里的紫藤藤蔓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映在窗帘上,像一幅淡墨的画。
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大概是附近谁家的小孩在放烟火。
谢微言听着无邪慢慢变得平稳的呼吸,知道他睡着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然后闭上眼睛。
……
第二天两个人睡到自然醒。
姥姥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小笼包配白粥,桌上还摆着几碟自己腌的酱菜。
姥姥说你们年轻人难得休息,不用急着起,吃完早饭再出去逛逛。
姥爷坐在旁边翻报纸,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杭州这几天天气好,适合走走。
吃完早饭两个人跟姥姥姥爷道了别。
谢微言开车,无邪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杭州的街景一片一片往后退。
车子没有往机场方向开,而是拐进了一条他熟悉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