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连环是在格尔木被按住的。
他藏身的地方,在郊区一个废弃的石油基地职工宿舍里,周围全是戈壁滩,方圆十几公里没有人烟。
他选这个地方很有讲究,离汪家运算部最后的据点,不到五公里,方便他每天徒步往返调取数据;同时地势开阔,任何车辆靠近都会在几公里外被看到。
他算准了所有可能的追捕路线,唯独没算到一件事,国家这一次没有派车。
特警部队全部是坐直升机来的。
三架直升机同时从不同方向低空突进,在凌晨四点半,人最困的时候,同时落地。
解连环听到螺旋桨的声音,从床上弹起来,第一反应是去拿桌上的硬盘。
他的手刚碰到硬盘盒,门就被从外面撞开了。
六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同时涌入,三支枪口对准他,三支枪口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解连环,你涉嫌非法持有国家机密信息、长期隐瞒身份、非法盗掘古墓,非法买卖国家重要文物,非法持有枪支,非法进行资金中转,现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不要动。”
解连环的手从硬盘盒上移开,慢慢举过头顶。
他没有反抗,没有辩解,只是在被戴上手铐的时候说了一句话,“硬盘里的数据是汪家运算部在青海的最后一个据点的信息。密码是我的生日倒过来。”
特警队队长看了他一眼,收起枪走上前,把硬盘盒装进了证物袋。
同一时间,另一个抓捕小组在云南怒江边上那个小镇里,找到了宋长林。
他没有逃,也没有挣扎。
特警敲门的时候他正在收拾行李,他把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叠好放进旅行袋里,又在上面放了一本翻旧了的笔记本。
本子里记的是他在运算部经手的所有资金流向,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门口站着的特警,把旅行袋拉链拉好,站起来伸出手,“我准备好了。”
特警愣了一下,给他戴上手铐的时候力道都比平时轻了几分。
陈文锦是最后一个被找到的。
她没有躲在深山老林里,也没有藏在某个废弃的疗养院。
她在杭州老城区那个老小区里住了大半年,街道办的人都知道顶楼住着一个深居简出的退休教师,姓陈,偶尔下楼买菜,从不跟邻居多说一句话。
特警上门的时候她正在整理桌上那些关于“它”的资料。
门被敲开的时候她没有惊讶,只是把资料按顺序摞好,放进一个档案袋里,站起来跟特警说:“这些资料是我几十年来的调查记录。请把它交给能处理的人。”
特警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姣好,眼神沉郁的女人,有点诧异,这和街道办的人说的也对不上呀。
消息传到北京的时候,解雨臣正在经济部,跟秦副科长他们核对汪家运算部资金链的最后几个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