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林的手在发抖。
“我不是解连环的人。但也不是汪家的核心。我只是个跑腿的。
汪家给我钱,我转给他。他不要,我就以他的名义寄给那三个孩子。
他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也没说什么,他觉得反正亏欠他们的,用这种方式补偿也好。
他不知道汪家还让我给他那三个子女,灌输什么‘父亲对不起你们’。他完全不知道。汪家运算部能算到所有的事,但这件事是他唯一一个盲点。
因为他从来没见过那几个孩子,不知道他们在国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被什么样的人围绕着。
这次那三个孩子回国,不是我的意思。汪家运算部被端之后他们断了钱,自己查到解家老宅的地址就飞回来了。”
“解连环在哪。”
“我不知道。他每次来找我都是自己来,走的时候也不说去哪。但我知道他现在不在镇上。他上个月说要去一趟青海,走了之后就没回来过。”
“青海哪里。”
“格尔木。他去之前提过一次。说那边有运算部最后的据点。”
解雨臣看着宋长林。
这个人在汪家干了好几年,又被安排到解连环身边卧底,被解连环发现之后又被藏了半年,他已经没有说谎的能力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大概都是真的。
“你的房租还有半个月到期。到期之后你自己去公安局自首。你掌握的那些汪家运算部的内幕,够你换一个立功减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宋长林低下头。
“解先生,我对不起他。他本来可以把我交给公安的。他没有。他不是运算部说的那种人。”
解雨臣没有接这句话。
他转身走出巷子,站在大青树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从宋长林这里得到的,解连环现在的联系方式。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解连环。我是解雨臣。我现在在云南怒江边上那个小镇。我刚跟宋长林聊完。我知道你现在在青海格尔木,在查运算部最后的据点。你一个人查不完。我需要你的数据,你也需要我的资源。回来。我们联手。”
有一句话解雨臣没有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风声很大,大概是从青海的戈壁上刮过来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