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琳说的也是“父亲欠我们的抚养费”,但那双眼睛里的算计跟关女士一模一样。
“你们父亲还活着。他没有死,也没有失踪。他只是不方便露面。你们作为他的子女来找我谈遗产,这从法律上说不通。活人的资产不能当遗产分。”
解琳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您能不能帮我们联系上父亲。既然他还活着,我们想见他。当面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不露面,为什么抚养费突然断了。”
“我联系不上他。”
“您联系不上?那新月饭店的张日山总联系得上吧。九门虽然被清算了,但总该有一些残存的资源网还在,您不可能完全没有渠道。您是不是不想帮我们?”
解雨臣看着她。
这句话里面的信息量不小。
她知道张日山,知道九门的资源网,说明她在回国之前做足了功课。
一个真正只想见父亲的人,不会把功课做到这种程度。
“你们知道九门。知道张日山。知道你们父亲在云南。你们知道的信息比我预想的多得多。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之前不来找他,偏偏现在来。”
解琳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解辉在旁边插了一句,“之前有宋叔给我们寄钱。现在钱断了,当然要找。”
“所以你们不是来找父亲的。你们是来找钱的。宋叔的钱断了,你们就来找解家的钱?”
解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解雨臣抬手打断了她。
“你们父亲这些年对你们怎么样,你们心里清楚。不管寄钱的是不是他本人,至少有人在用他的名义,供你们在国外长大读书。
你们现在找不到他,第一反应不是担心他的安全,而是先来找解家要资产。
你们跟解明不一样。解明来找我的时候第一句话是替他爸道歉。你们来找我的时候第一句话是替你们自己讨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解辉脸上理直气壮的表情没了,变成了恼羞成怒。
解耀低着头不吭声。解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再是刚才那种精心校准过的客气,而是一种更冷更直白的东西。
“您说得对。我们确实不是来见他的。见不见无所谓。反正他也没尽过当爹的责任。
但不管他尽没尽责,我们流着他的血。该我们的,我们不会不要。解先生,您今天不给答复没关系。我们暂时不会走。下次再来的时候,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比今天更满意的回答。”
她站起来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会议室地板上嗒嗒嗒地响。
解辉解耀跟在后面。
解大解二等人等他们出了门,才从旁边的小会议室出来,手里拿着那个云南区号的记录。
“家主,我查了一下,这个宋叔的电话半年前就停用了。云南那边的运营商说机主换过一次号,新号没有登记实名信息。这三个人到底是不是解连环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