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副科长坐在对面,两个人正在核对运算部查获的那批数据里最后几个疑点。
解雨臣的手机震了。
是老管家打来的。
解雨臣接起来。
“解大,怎么了。”
老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有一股压不住的气愤。
“少爷,刚才有人来敲门。我不认识,说是解连环的家属,要进老宅看看,还说——”
“说什么。”
“还说解连环名下的资产应该由他们继承。说解连环是老九门解家的人,解家老宅有他一份。我没让他们进门。大门关了他们就在巷子里吵。”
解雨臣放下手里的笔。
秦副科长看到他脸色变了,问了一句“怎么了”,解雨臣摆了摆手。
“来了几个人。”
“三个。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说他是解连环的儿子。中年夫妻自称是解连环的远房亲戚,说是受委托来帮他处理遗产的。”
“他们拿什么证明身份。”
“拿了一份解连环的出生证明复印件,还有几张解连环年轻时的照片。我看了照片,确实是解连环本人。但其他东西我看不出真假。少爷,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先别理他们。如果他们再来,直接报警。”
“已经走了。解大把大门关了之后他们在巷子里站了大概十分钟,那个年轻人在门口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三个人就走了。临走前那个年轻人说了一句‘我们还会再来的’。”
解雨臣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秦副科长看着他。
“解连环?你家里的事?”
“解连环是我三叔。跟无邪的三叔吴三省是两个人,但长着同一张脸。当年他们两个联手对付汪家,解连环负责在暗处假扮吴三省混淆视线。后来汪家倒了,九门散了,他一个人躲进云南,到现在还在暗处查‘它’的事。”
“他怎么还有家属?他不是换脸假死了吗。”
“我也以为他早就跟所有亲属断绝联系了。但显然有人不这么认为。他当年假死之前没有办过正式的财产交割手续,解家名下有一些资产在名义上还是他的。现在九门的事基本翻篇了,解连环又一直不露面,这些所谓的‘家属’大概是觉得时机到了,冒出来想分一杯羹。”
秦副科长摇了摇头。
“树倒猢狲散,树还没倒呢,猢狲先来了。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