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顶楼那扇门前站了很长时间。
门是老式的防盗门。
绿色的油漆已经斑驳了。
门上没有猫眼。
他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
再抬起,再放下。
后来他想,自己这辈子很少犹豫。
当年决定假死、决定换脸、决定一个人躲进云南的时候,他都没有犹豫过。
但站在这扇门前的时候他犹豫了。
因为他不知道门后面的陈文锦是什么样子。
他怕看到一个被几十年躲藏磨得面目全非的人。
更怕看到一个已经不需要他的人。
他敲了三下。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这次里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
走到门后面停了。
他知道她在门后面看着他。
不是通过猫眼,这扇门没有猫眼。
她大概是通过门上那个油漆剥落的小缝隙在看外面。
“是我。”
他说。
门后面没有声音。
“我是解连环。”
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