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判了无期。
吴二白判了二十年。
他把那张判决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最后折好放进一个铁盒子里。
铁盒子里还有别的东西。
几张旧照片。
一封没寄出去的信。
一把已经生锈的铜钥匙。
看完新闻那天晚上他坐在屋里唯一的那把藤椅上。
对着墙上的中国地图发了很久的呆。
地图上用红笔标了几个点。
广西、贵州、青海、云南。
每个点旁边都写了一行小字。
字迹和他那张脸一样,跟吴三省一模一样。
但仔细看能看出区别。
吴三省的字更用力,每一笔都像是要把纸戳穿。
他的字更轻更淡,像是随时准备用橡皮擦掉重写。
他在这张地图上画的每一个点,都是“它”出现过的地方。
汪家倒了。
九门散了。
但“它”还在不在,他不知道。
汪家是不是“它”,他更不知道。
他以前觉得汪家就是“它”,至少是“它”的一部分。
但现在汪家被连根拔了。
“它”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