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正规考古,不是倒斗。有审批有安保有团队,跟你梦里那种偷偷摸摸下去是两回事。而且就算你的邪门体质真的发作了,龚教授那么凶,估计也镇得住。”
无邪想了想龚教授训人的样子,觉得谢微言说得有道理。
又过了一周,龚教授打电话来说陕西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当地文物局说墓葬群的范围比初步勘探的大,需要重新做文物影响评估。评估至少要做两个月。今年能不能去成都悬了。”
龚教授的声音听起来很郁闷。
无邪安慰了他几句,挂了电话之后转头跟谢微言说。
“批文又延期了,今年可能去不了了。”
谢微言正在看电脑,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正好。你趁这段时间把龚教授给你列的书单看完。”
“你是不是在庆幸。”
“没有。”
“你刚才明明松了口气。”
谢微言合上电脑看着他。
“我是庆幸。你那邪门体质,最好别那么快去验证。先在图书馆里多待几年,把理论基础打扎实了再说。”
“你这是迷信。”
“跟你有关的事,迷信一点比较保险。”
无邪没忍住笑了出来。
周末他们五个人在涮肉馆聚会。
解雨臣刚从经济部加完班,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带松了一半,整个人靠在椅子里,端着酒杯的手看起来比上个月更稳了。
黑瞎子一坐下就开始诉苦。
“方组长太抠了。一把新的战术手电都要走三个流程,我说这玩意儿是消耗品,他说什么消耗品,上个季度刚发过一把。上个季度发的那把在甘肃摔坏了,他不信,非要我拿坏的回去交旧换新。一把破手电筒,又不是什么高级装备。”
张起灵坐在旁边默默地给每个人涮肉,一人一片,公平公正。
涮完一轮就开始专心对付自己面前那盘鸡。
王阿姨今天知道他们聚会,特意多给了他一盒鸡。
无邪把跟龚教授学考古的事说了。
黑瞎子听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