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把名片翻过来看了看。
名片很旧了,边角磨得发毛,上面印着“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龚建国教授”,下面是一串座机号码。
他把名片揣进口袋,回到工位上继续改图。
晚上他把这事跟谢微言说了。
谢微言正在厨房炒菜,锅铲在锅里翻了翻。
“龚建国。我听说过这个人。国内考古学界的泰斗,带出过好几个省考古所的所长。脾气出了名的怪,一般的研究生他看不上。他怎么会看上你。”
“就那篇论文。他说我写得太详细了,详细到不像是查资料能查出来的。他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没敢说实话。”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自己推出来的。他哼了一声,明显不信。”
谢微言关了火,转过身来靠在灶台上看着他。
“那篇论文是你做了那个长梦之后写的吧。”
“对。梦里把那些墓全走了一遍,醒来之后脑子里全是墓室的结构图,想忘都忘不掉。后来正好设计院那边要发论文评职称,我就顺手写了。”
“所以你的考古知识全是从那个梦里来的。”
“差不多。梦里的我下了好几十个墓,虽然每次都不太平安,但那些墓的结构我现在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谢微言把菜盛出来端到餐桌上,坐下来拿起筷子。
“你想去吗。跟龚教授学考古。”
“有点想。那些年在梦里被三叔推着走,看到的都是墓里的危险和算计,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把那些东西当成学问来研究过。现在有这个机会,我想试试。”
“那就去。反正你最近设计院的活不多,基金的项目有小陆他们在跑,绍兴宅子有赵师傅盯着。你一周去北大听几次课,就当进修。”
“他那脾气看着不太好。”
“你三叔脾气好?”
无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第二天他给龚教授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那边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对着整个教室讲课。
“龚教授,我是无邪。您说的那个事,我考虑好了。我愿意跟着您学。”
“好!明天上午九点来北大考古系,直接到我办公室。别迟到。”
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