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笑了一下。
“你去吧。我奶奶上次还念叨你,说你上回去给她修了水管,修得比物业还利索。”
“那是。我黑瞎子除了打架,修水管修电路修古董都是一把好手。”
谢微言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吃着东西,这时候放下筷子说了一句。
“你上次来我们家修水槽的时候,把密封圈装反了,漏了一地。”
“那不是装反了,是那个密封圈尺寸不对。后来我重新买了一个才装好。”
黑瞎子理直气壮。
包间里几个人都笑了,连张起灵的嘴角都动了一下。
吃完饭从涮肉馆出来,夜风已经凉了。
北京的秋天晚上冷得很快,说话都带着白气。
解雨臣站在门口把大衣领子立起来,看了看手机。
“李上校那边说阿坤交代了一份汪家在海外的资产清单,明天要开个碰头会。我先走了。”
黑瞎子把墨镜拉下来挡住半张脸。
“我送哑巴回去。他今天喝了两杯黄酒,虽然不多但他酒量太差了,走路有点飘。”
张起灵站在旁边,看起来跟平时一模一样,完全没有飘的迹象,但他没有反驳黑瞎子的安排。
无邪和谢微言跟他们道了别,上了车。
回家的路上,谢微言开着车,无邪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北京的夜景从车窗外一片一片地滑过去,路边的银杏树叶子全黄了,在路灯下金灿灿的。
“姐姐。”
“嗯?”
“小花今天说九门协会正式注销了。我听到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不是难过,也不是高兴。就是觉得一个存在了那么多年、把那么多人的命都卷进去的东西,最后就是一份文件、一个公章注销就没了。”
“你以前被它卷进去过,现在它没了,你还在。你当然会有这种感觉。”
谢微言在前面路口拐了个弯。
“但这个组织本来就不该存在。它从头到尾都是用利益和秘密绑在一起的,散了是迟早的事。你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手头的事,修好你的老宅子,做好你的基金,画好你的图纸。过去的事翻篇了就不要再去翻了。”
“我知道。”
无邪把手伸过去放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停了一下又收了回来,让她专心开车。
回到家,他先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谢微言已经把茶几上那摞建筑杂志收好了,茶壶里换了新茶叶。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随便调了一个纪录片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