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见她突然哑了火,也不追问,只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那是把极精致的短刃,鞘上嵌着三颗绿松石,在手里转了个花。
“小孩儿,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谢以宁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霍仙姑,很认真地评价:“比张爸爸削木头的小刀好看。”
“张爸爸是谁?”
“是我干爸。”谢以宁说,“他可厉害了,能飞檐走壁,还能用刀削出很多很多木剑。”
霍仙姑又把匕首转了两圈,然后手腕一抖,匕首已经回了腰间,快得连谢以宁都没看清动作。
“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在家?”她问。
“皮皮哥哥去码头了。”谢以宁说,“他说码头上有批货要接,带我去不方便。本来我想跟着的,他不让。我就在家跟黄黄黑黑玩,等他回来。”
“你一个人不怕?”
“不怕。皮皮哥哥说了,门口有人看着,这个院子里是最安全的。而且……”谢以宁举起自己的手腕,银铃铛轻轻晃了一下,“张爸爸说铃铛会保护我。”
霍仙姑看到那枚铃铛,眼神忽然凝了一下。
她比谢以宁高得多,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铃铛的侧面,但就那一眼,已经让她觉得不对。
那铃铛的材质不寻常,泛着的光也不是普通银子能有的。
“能给我看看吗?”她伸出手。
谢以宁犹豫了一下,没有摘。
她把小手伸到霍仙姑面前,让她就着戴在手腕上的位置看。
霍仙姑凑近细看。
铃铛上的花纹极细密,不是中原常见的那一路,倒像是古书上记载过的某种异族图腾。
霍家世代跟北边几支古族有过往来,她曾在部族的老物件上见过类似的纹路。
但一时之间,她想不起来更多。
“这铃铛谁给你的?”
“张爸爸呀。”谢以宁把手收了回来,珍惜地护在身前,“他叫我戴着,走到哪里都能找得到我。”
霍仙姑没有再问。
她不是看不出这铃铛的特别,只是今天她不是来查案的。
她重新把目光放回小丫头身上,越看越觉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