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爸爸围着三脚架转了一圈,弯下腰去看目镜,那表情比谢以宁还兴奋,“这个口径多大?焦比多少?能看深空天体吗?”
“爸,这是以宁的生日礼物,不是你的。”谢微言提醒这个过分兴奋的老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看看。”谢爸爸嘴上说着,人已经蹲在望远镜旁边,开始研究结构了。
谢妈妈把带来的菜放进厨房,出来看到老伴蹲在望远镜前面,跟个小孩似的东摸西摸,笑着摇了摇头。
她把谢以宁拉过来,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里面是一条手工织的毛线连衣裙,深蓝色的底,上面用白毛线织了满天的星星和一个月亮。
“天冷了穿。”谢妈妈把裙子展开给谢以宁看,“姥姥照着书上的星空图织的,你看这个位置是北斗七星,这个位置是北极星。”
谢以宁接过裙子,当场就要往身上套。
无邪赶紧拦住她:“以宁,这是毛线的,你现在穿太热了,等天凉了再穿。”
“那天凉了是什么时候?”
“再过两个月。”
“两个月是多久?”
“就是……”无邪发现自己又陷入了解释时间概念的困境,“就是你再过两次生日然后分一半。”
谢以宁歪着头算了算,没算明白,但还是听话地把裙子叠好放在沙发上了。
然后她跑过去拉了拉谢妈妈的衣角,让她弯下腰,在谢妈妈脸上亲了一口,小声说:“姥姥,你织的星星比我花爸送的星星好看。”
谢妈妈一把抱住她,笑盈盈的和自家贴心的小外孙女黏黏糊糊。
午饭是全家人一起包的饺子。
黑瞎子脱了恐龙服之后头发全是汗,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狗。
他把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往厨房里一挤,跟无邪抢面板。
“你擀皮还是包?”
“我包。你擀的皮太厚了,上次你擀的那个,煮出来跟吃面疙瘩似的。”
“那次是意外!”无邪据理力争,“我后来改进了!”
“改进之后也就从面疙瘩变成馄饨皮,没强到哪去。让开让开。”
谢微言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个大男人抢面板,也不说话,只是把谢以宁叫过来,让她端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角落里剥蒜。
谢以宁剥蒜极其认真,蒜皮一片一片地撕下来,撕得干干净净,然后举起来给谢微言看:“妈妈!我剥好了!”
“放碗里。”
“妈妈,为什么我们过生日要吃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