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送给干闺女的礼物嘛。”黑瞎子笑得一脸灿烂,“怎么样解二爷,这下你们家满哥有伴了,不用谢我。”
“我没打算谢你。”
小满哥对这只新来的小奶狗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
小狗围着它转圈、咬它尾巴、往它背上爬,它都一动不动地趴着,最多把尾巴挪个方向。
谢以宁蹲在旁边拍手:“满哥好乖!满哥好哥哥!”
小狗的名字是谢以宁起的,没有任何犹豫,她抱着小狗仰头宣布:“它叫小黄!”
无邪心想这名字倒是直白,比他预想的“恐龙”“飞船”“奥特曼”之类的正常多了。
小黄来了之后,谢以宁每天的日程又加了一条,遛狗。
当然不是她遛狗,是小黄遛她。
每天早上她牵着小黄的绳子在院子里跑,小黄比她跑得还快,一人一狗在草坪上绕圈,跑到最后谢以宁蹲在地上喘气,小黄蹲在她旁边吐舌头,两个小家伙的动作同步得像是复制粘贴的。
谢爸爸特别喜欢小黄。
他每天早上浇花的时候,小黄就跟在他脚边转,偶尔停下来仰头看他,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谢爸爸就把水壶放下来,蹲下去摸摸它的脑袋,嘴里说着“好狗好狗”。
谢妈妈说他现在对狗比对亲闺女还温柔,谢爸爸理直气壮地回了句“亲闺女现在有她爸妈疼着,小黄只有我疼”。
黑瞎子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好在院子里给谢以宁扎秋千绳,他停下手里的活,转头跟无邪说:“你老丈人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是小黄的半个主人似的。”
“你是以宁的干爸,不是小黄的干爸。”无邪纠正他。
“那不行,以宁是我干闺女,我干闺女的狗就是我干狗。”
无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个逻辑。
三岁半的时候,谢以宁正式开始了文化课的学习。
说是文化课,其实也不是什么正经上课,就是解雨臣每次过来的时候,会顺便教她一些东西。
解雨臣教东西的方式跟别人不太一样,他从来不说“今天我们来学XXX”,而是用一种更自然的方式把知识塞进去。
比如有一次谢以宁在院子里捡到一块形状奇怪的小石头,拿去给他看。
解雨臣接过来看了看,说这是沉积岩,上面这些纹路是几亿年前水流留下的痕迹。
谢以宁问他几亿年是多久,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线,在线的末尾点了一个小点,说这条线是地球的历史,这个小点是人类出现的时间。
谢以宁盯着那条线看了好半天,然后说了句让解雨臣愣住的话:“那我们人类好小啊。”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他平时很少笑,但笑的时候整个人会从那个冷面财神变成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