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着,无邪在谢家的地位,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水涨船高。
起因倒不是什么大事。
谢以宁四个多月的时候,有一回谢妈妈过来看孙女,进门就看到无邪正趴在地毯上给闺女当马骑。
当然不是真的骑,是把谢以宁放在他背上趴着,他撑着胳膊慢慢往前爬,嘴里还配音:“嘚儿……驾!”
谢以宁趴在他背上,两只小手揪着他后领子,口水滴了他一脖子,笑得咯咯的。
无邪爬得满头大汗,但听到闺女笑,又铆足了劲多爬了两圈。
谢妈妈站在玄关看了半天,转头就回去跟谢爸爸说了。
“你是没看见,小邪那个样子……以前说女婿半子,咱家这个是整个的。”
谢爸爸听了没说话,但第二天就专门来了趟家里。
那天正好谢微言在书房处理外汇局的事,无邪一个人带着闺女在客厅玩。
谢爸爸进门的时候,手里拎了两个袋子,一个袋子里装的是给谢以宁的小衣服,另一个袋子鼓鼓囊囊的,放在茶几上闷闷一响。
“爸,这是啥?”无邪把闺女放在婴儿床里,探头看了一眼。
谢爸爸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了眼婴儿床里正蹬腿的外孙女,又看了眼无邪额头上还没擦干的汗,清了清嗓子:“小邪,你坐下,爸跟你说几句话。”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
老丈人这么正式,他条件反射地开始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上周把谢微言的文件当废纸垫了泡面碗?
上上周趁她睡觉给她脸上画了只猫?
上上上周偷偷给闺女喂了一口西瓜汁?
谢爸爸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笑了一下:“你紧张什么?不是什么坏事。”
他从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无邪低头一看,是一张银行卡。
“爸,这……”
“你听我说,”谢爸爸摆摆手,“你跟微言结婚这些年,从杭州到北京,从九门那摊子烂事到现在安安稳稳过日子,你吃了多少苦,爸心里有数。
以前你们俩忙事业,家里的事爸不多嘴。现在有了以宁,爸看你是真把这个家放在心上,把孩子放在心上。”
他指了指婴儿床里的谢以宁:“这孩子从生下来到现在,你换了多少尿布、冲了多少次奶、半夜起来哄了多少回,爸都看在眼里。
微言那孩子性格要强,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自己扛,你能让她愿意靠着你,是你做的让她满意。你的努力,爸也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