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没出去看女儿?”谢微言的声音很小,像是气音。
“先看你。”他把她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到一边,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你疼了四个小时,我帮不了你,我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你帮了,你一直在我身边就行。宝宝怎么样?”
“宝宝很好,哭得特别响,脸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他刚才已经看过宝宝了。
“你看到她了没?”
“刚才看了一眼。”
“看清楚了吗?”
“没有,就看了一眼。”他说完才反应过来,“妈抱着她呢,爸也在,小花和小哥都来了。黑瞎子还带了一袋葡萄。”
护士在外面喊了一声产妇需要休息。
谢微言被推出产房,无邪跟在平车旁边,手一直握着她。
黑瞎子等人被平车推过来,正想上前说几句,却见无邪推着平车,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把几个大男人全晾在了走廊里。
还是谢妈妈抱着孩子,率先打破沉默,跟了上去。
其他人也只好跟在后面。
到了病房,无邪把谢微言安顿好,给她倒了杯温水,把床头角度调到刚好能看到窗外。
然后他站在床边,看着谢妈妈怀里那个还在小声哼哼的女儿,脸上的表情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柔软。
“你不抱抱她?你刚才就看了一眼,还没抱过。”
谢妈妈把孩子递过来,无邪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动作非常小心,像是在考古工地里捧一件薄胎瓷器。
小家伙的脑袋被他托在手掌里,软得不可思议,眼睛还没睁开,小嘴微微动着,像是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东西。
她那么小,比他工具箱里任何一件仪器都要轻,但她压在他手心里的重量,把他的手臂稳稳地压在了最合适的位置。
“她好软。”他的声音也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新生儿都这样,过几天就硬实了。你给她取个什么名?”
无邪低头看着女儿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想了很久,他准备的好多名字来着,那些寓意极好的古建筑术语,斗拱、飞檐、榫卯,还有春花、秋月、夏荷、冬雪?
算了,等这波过去,他还是先翻翻字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