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言伸手摸它的耳朵,它就眯起眼,咕噜咕噜地打呼噜,四只爪子缩在肚子下面,团成一个完美的毛团子。
有一回谢微言半夜醒了,不是腿抽筋也不是不舒服,就是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床尾有一团黑白色的东西蜷在那里,是麻团。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进来的,窝在她的脚边,两只前爪揣在胸口下面,睡得正沉,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谢微言看着那团毛茸茸的轮廓,刚要叫无邪,转头发现无邪也醒了。
他侧身面对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眼睛睁着,显然也是刚醒。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床尾那团猫。
“它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知道,我醒的时候它就在了。”
“我不是把门关了吗?”
“它大概是趁我倒水的时候溜进来的……算了,让它睡吧。它压在被子上面,压不到肚子。”
麻团睡得很安稳,完全不知道两个人类正在讨论它。
谢微言看着那只猫,又看了看旁边睁着眼的无邪,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被枕头蹭得乱糟糟的,手感跟以前一样,软,蓬松,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的毛。
无邪被她揉得愣了一下,抬头看她,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没睡醒的茫然,眼尾微微下垂,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谢微言看着他那双圆圆的狗狗眼,忽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你现在跟以前一样,都没变过。”
“我变了呀,我第一次见你都不敢主动牵你的手……”
谢微言想翻白眼,第一次见面,认识你吗就牵手?
“那你现在敢了吗?”
无邪把手从她腰上收回来,把她放在自己头发上的那只手拉下来,握在手心里,十指扣紧,“这不是正牵着呢?”
谢微言日常也开始撸麻团了,麻团被她摸得咕噜咕噜响,她低头看着这只黑白相间的猫,又想起刚才无邪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给她炖汤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年纪轻轻,就猫狗双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