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我听不懂,但肯定是在骂我。骂我也没用,这是为了你和姐姐的安全。你知道弓形虫是什么吗?它是一种寄生虫,会通过猫的粪便传播……”
“喵喵喵!”
“你骂得越长越没用。去吧,小满哥那边有鸡胸肉,我今天早上特意给他煮的,还留了一半给你。”
麻团转身,尾巴竖得笔直,迈着猫步走了。
那个背影的每一个细节,昂起的下巴、不紧不慢的步幅、临走前甩的那一下尾巴,都在传达同一个意思: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无邪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
“你跟猫吵架吵了快两分钟。”谢微言把胎教光盘放在床头柜上,嘴角弯着。
“它不是一般的猫,它听得懂人话。”
“它刚才骂你什么了?”
“大概是在说我是个专制的暴君。它那个‘喵’的尾音往上翘,是在表达不满。第三个‘喵’拉得特别长,是在骂脏话。”
“那你是什么?”
“我是为了这个家的长远和平考虑。你现在是两个人,我得对你们俩负责。”
他把床头柜上那本翻到折角的孕期指南拿起来,翻到夹了便签条的一页,上面写着“孕期宠物管理注意事项”,已经被他用红笔圈了好几处。
谢微言半夜腿抽筋,脚趾刚蜷起来,还没出声,无邪已经翻身坐起来了。
他像是根本没睡一样,动作快得连床头灯都来不及开,手已经摸到了她的小腿。
“又抽了?左腿还是右腿?来,我帮你按。”
他给她按摩小腿的时候手法很轻很熟练,拇指沿着肌肉纹理慢慢推,力道刚好能缓解痉挛又不至于按疼。
按完之后他把被子重新给她盖好,掖了掖被角,然后躺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睁着眼。
窗外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橘黄色线。
“你根本没睡着。”
“睡了,就是睡得不沉,你翻个身我就醒了。”
“你是不是该回去上班了?”
“我请假了。”
“请到什么时候?”
“请到你觉得不需要我的时候。”
“我现在就觉得不需要你。”
“你骗人。你昨天还想吃糖醋排骨,这边的外卖没有一家能做好的。只有我能做。你上次点了一家评分很高的,结果你说肉太柴了,酱汁太甜。那是我做的糖醋排骨吃惯了,你的嘴被我养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