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言翻到那张婴儿照片,停了一下,把它放在最上面。
过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那行字——“供体编号零七,初始记录”,然后把它放回最上面。
她问:“这张照片,你想留着还是烧了?”
无邪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没有伸手去拿,也没有移开目光。
“留着吧。”
“反正也找不到了,留着能当个念想。”
谢微言把照片收进自己随身的包里,拉好拉链,然后把他手边的那杯水端过来喝了一口。
无邪偏头看着她,“姐姐,你说汪先生还会不会来找我?”
“会。”
“但不会再派别人来了。”
“他会自己来。”
“他等了这么多年,最后一步了。”
“他不想让任何人替他走最后一步。”
无邪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说“那我等他”之类的话,只是把她手里那杯水接过去自己也喝了一口,又把杯子放回了桌上。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就出发了。
开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到了南宁,换了一辆车,把原来的车留在那边让当地的人处理,然后上高速,往北京方向走。
两天后,回到了北京。
解雨臣在解家大宅等他们。
他在院子里站着,看到车进来,没有迎上去,只是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下车。
无邪先下来的,他看到解雨臣,点了一下头。
“都拿回来了?”
“嗯。”
“记录,文件,照片。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