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抬头。
谢微言站起来,对姜队长说了句“带走”。姜队长点了一下头,让人把那四个人押上了车。谢微言转身走回无邪身边,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车上。周哥和老刘留下来处理现场。车子发动了,开出了巷口。无邪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在他脸上明灭交替。
“姐,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你发了定位,我就在附近。”
“你在附近干嘛?”
“去接你。今天下班早,想着顺路去接你。”
无邪没再问了。他把谢微言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她的手还凉,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她的指缝里。
“姐,以后你别来接我了。万一他们冲你来——”
“不会。他们冲你来,我去了,他们就不敢动了。”
无邪偏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路灯的光里忽明忽暗,嘴唇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指从颧骨滑到下巴。
“姐,你比他们还狠。”
谢微言没接话。她踩了油门,车子开得快了一些。到了公寓楼下,两个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走进单元门。电梯门关上了,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无邪牵着谢微言的手,没松开。电梯门开了,他走出去,掏出钥匙开了门。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放着一碗药,还冒着热气。无邪走过去,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喝。苦,比平时还苦。他喝完把碗放下,在沙发上坐下来。谢微言把包放在地上,在他旁边坐下,把手覆在他手背上。
“姐,那四个人会怎么处理?”
“危害公共安全。绑架未遂。故意伤害。数罪并罚,够他们判几年的。”谢微言的声音不大。“我已经让人把材料递上去了。汪先生派来的人,一个都别想回去。”
无邪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谢微言把头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两个人就这么靠着,谁都没说话。过了很久,无邪开口了。
“姐,你今天是不是很怕?”
“嗯。”谢微言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上传来。“怕。怕接不到你的电话,怕来不及,怕——”
她没说完。无邪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把脸埋在她头发里。她的手搭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姐,以后不会了。”
“你说了不算。”
“那你说怎么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