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的纹理很清晰,年轮一圈一圈的,有的地方被虫蛀了,留下一个个小洞。
他用手摸了摸那些洞,摸了一手木屑。
他在寺院里待了一整天,中午吃早上带的面包,喝保温杯里的热水。
水是温的,面包是软的,嚼着嚼着就咽了。
下午四点,王姓文员来接他,他收了工具,上了车。
车子开在盘山路上,颠簸得厉害,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山里的天黑得早,才五点多,天就灰蒙蒙的了。
路两边的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像一把把收拢的伞。
他拿出手机,给谢微言发了条短信:“今天量了正殿的梁架,不是清式的,也不是宋式的,可能是过渡时期的。挺有意思。”
谢微言应该是在忙,过了十来分钟,那边才回了一条:“注意安全,药喝了吗?”
他回了一个字:“喝了。”
那边又回了一条:“好。早点休息。”
一周后,无邪回了北京。
周哥去机场接的他,他把画筒放在后座,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北京的街道,梧桐树,行人,自行车,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熟悉的让他心安。
到了公寓楼下,他上了楼,掏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放着一碗药,还冒着热气。
谢微言从厨房探出头来,说“饭马上好”。
无邪换了鞋,把画筒放在地上,在沙发上坐下来。他端起药碗,一口一口地喝。
苦,比在山西的时候还苦。
他喝完把碗放下,靠在沙发上,看着谢微言忙碌。
谢微言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盘菜,放在桌上,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累不累?”
“还行。”无邪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姐,那个寺院很有意思。我拍了照片,回来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