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养我不是因为他们想养我,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人替关鑫试药。”
无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冷,“三叔带我下墓,不是因为他想让我继承无家,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体质特殊的人帮他下墓。二叔不反对,是因为无家也需要一个能替他们做这些事的人。奶奶说‘不是亲的,就是养不熟’。她说的是对的,我不是亲的,我只是他们养的一个工具。”
谢微言把他拉进怀里,手臂箍着他的肩膀,箍得很紧。
无邪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没出声,也没哭。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他反而没有泪了,也并没有多难过。
他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很重,很乱。
“姐姐,我没事。”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谢微言一下一下的顺着他的脊背。
“我就是想知道,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谢微言的手搭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她已经开始查了。
从无邪去深圳那天起,她就没停过。
DNA比对结果出来的同时,她还拿到了另一份资料——关鑫的出生医院记录。
杭州第一人民医院,一九七七年五月二十日,关某,顺产,男婴,体重六斤八两。
记录完整,签名齐全,没有任何疑点。
但无邪的出生记录呢?她让陈助理查遍了杭州所有医院,没有找到任何与无邪相关的出生档案。
没有。
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在医院出生过。
那无邪是从哪里来的呢?
她让人去查无邪小时候打疫苗的记录。
疫苗本上有,但疫苗本的编号和当年那批疫苗本的格式对不上。
不是假的,是补办的。
谁补办的?
无二白。
无邪上小学那年,无二白去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补办的。
为什么补办?
原来的丢了吗?
还是根本就没有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