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三省又问了几句,胖子答得都挺快,但每句话中间间隙,都夹着油条下锅的滋啦声和收钱的“谢谢”。
他说了声“行了”,心累的挂了电话。
瘦子从煎饼摊前面跑回来,手里拿起一袋豆浆,递给胖子,“三爷问啥了?”
“问小三爷几点上班几点下班。”
“就这?”
“就这。”
瘦子把豆浆吸管插上,吸了一口。
现磨的豆浆喝着就是不一样,感觉这两年跟着小三爷,天天饮食规律,作息规律,他都长胖了,不能再叫瘦子了。
“三爷以前问这些的时候,语气可不一样。以前他问完会说‘给我盯紧了,别让他乱跑’。”
“现在不一样了。小三爷都结婚了,是大人了,还盯什么盯。”
胖子把鏊子上的煎饼翻了个面,刷了一层酱。
“咱们卖煎饼果子挺好的,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
瘦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接着吸了一口豆浆。
无三省把电话挂了之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哑姐端了一杯茶进来,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出去。
无三省睁开眼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被茶水烫了一下,又把杯子放下了。
“你还有事儿?”他皱着眉看向哑姐。
哑姐是解连环的老相好,又不是他的,他才懒得怜香惜玉。
哑姐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没事儿”,就又出去了。
无三省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眉头皱的更深了,该不会是连环那边出什么岔子了吧?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仿佛风吹湖面,泛起涟漪又恢复平静。
算了,结婚就结婚吧,结婚了也还是他大侄子,他也还是他三叔。
他想到无邪结婚这件事他错过了,婚礼没去,喜酒没喝,连份子钱都没给。
他在山东的山沟里钻了半个月,以为一切尽在掌控,结果无邪的人生大事,他连边都没沾上。
他又想到谢微言,那个他曾经让人去“教训”过的姑娘,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侄媳妇。
他让人开车撞过她,让花盆从楼上掉下来砸过她。
现在她嫁进无家了,过年要上族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