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九年最后一天,北京下了雪。
无邪下午从设计院出来的时候,地上已经白了一层。
他婚后还是经常去设计院,偶尔接一些文物方面的工作。
经过这么久,关于鉴定这一块,他已经做出了一点名声,就连远在杭州的无二白他们都知道了无邪的鉴定名声。
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骑自行车去菜市场,买了排骨、鱼、几样青菜,又拐到药店买了一盒润喉片,谢微言这几天一直泡在研究室里,和郑教授他们沟通新样机的细节问题,话说得多了,嗓子有点干。
到家的时候,谢微言已经在了,她今天没去公司,在家收拾了一下午,不过平常有阿姨过来打扫,再加上无邪也是勤快的,经常收拾,所以她也没怎么弄就差不多了。
临近过年,她也给自己放了假,除了一些特别重要的事之外,她就不太去公司了。
无邪还笑她忽然转性了,居然不当工作狂了。
两个人的婚后生活,过得是十分惬意,本来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好几年,结婚之后顺理成章的,关系变得更黏糊了,主要是无邪,拥有了正式的名分,骨子里的那点占有欲和偏执,全使到谢微言身上了。
偏他还知道自己过分了之后,就会瞪着圆溜溜、湿漉漉的一双狗狗眼,向谢微言卖乖讨好扮可怜。
谢微言还只吃他这一套,每每都败在无邪的攻势下,等第二天腰酸腿软,下不来床的时候,才气的捶床,恼恨自己意志不坚,总被美色所误。
无邪换了鞋,把菜放进厨房后,就像安装了自动导航一样,走过来从后面抱住自家亲亲老婆,故意把脸贴着她脖子,凉得她缩了一下。
“你手怎么这么冰?”谢微言被无邪的冷脸冰到,歪了歪头没有推开他,帮他暖和。
“骑车没戴手套,也没戴围巾。”无邪很享受谢微言对他的在意,眯着眼睛贴着她,屋里暖气开的大,他已经有了暖意。
“手套都给你买了,放鞋柜上了,你平常都不注意的吗?”谢微言嗔怪。
无邪扭头看了一眼,鞋柜上确实有一副黑色皮手套,他咧嘴笑了一下,“谢谢老婆。”
谢微言把手插到无邪的指间,他的手指慢慢收拢,扣进她的指缝里。
“冬天这么冷,你以后出去就开车吧,别骑车了,有车不开去骑车受冻,你怕不是有点傻吧?”
谢微言用另一只手戳了戳无邪,无邪蹭着她,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狗,也不反驳。
两人正腻歪着,电话响了,是解雨臣打来的。
电话里,解雨臣的语气轻快,说,“无邪,微言你俩晚上要过二人世界吗?”
谢微言按了免提,他上来就来了这么一句,把无邪和谢微言都给问沉默了……
不过他貌似也不需要两人的回答,直接开口说下一句,“晚上你俩来我那儿吃跨年饭吧,黑瞎子已经在路上了,张起灵也来,我们一起跨年。”
无邪和谢微言对视一眼,谢微言点了点头,无邪直接说行,又问解雨臣,“那好,那我们要不要带点菜过去?”
谢微言看了看时间,已经是6点多了,天都黑了,映着下雪的那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