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第二天,谢微言睡到快中午才醒。
无邪已经起来了,厨房里在熬粥,油烟机嗡嗡地转。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了张纸条:“粥好了,起来喝。”
字写得很潦草,比在鉴定报告上签名的字还难认。
她喝了口水,穿上拖鞋下楼。
无邪穿着家居服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歪歪扭扭,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起来了?”
“嗯。”
“粥马上好,你先坐。”
谢微言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报纸翻了两页。
无邪把粥端过来,一碟酱菜,两个煎蛋。
他把煎蛋放到她面前,蛋煎得两边焦黄,边缘脆脆的,蛋黄是溏心的。
她咬了一口,蛋黄流出来,她用筷子夹住了。
“你今天不去设计院?”
“请了三天假。周工批了。”无邪在自己那碗粥里加了两勺糖,搅了搅。
“杭州那边的酒席,二叔说安排在老宅旁边的饭店,不用我们操心。奶奶问你想吃什么菜,她说让厨房做。”
谢微言想了想,“西湖醋鱼。上次订婚没吃够。”
“行。我跟二叔说。”
下午两个人去了趟康复中心。
黑瞎子蹲在小花坛旁边,手里拿着铲子,面前摆着几盆新买的花苗。
张起灵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袋营养土。
黑瞎子挖了个坑把花苗放进去,填土的时候填多了,又扒出来一点。
张起灵蹲下来,把土扒平,用手指压实。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控诉,“哑巴你抢我活干。”
张起灵没理他,把营养土的袋子撕开,倒了一点在根部。
“小满哥呢?”无邪蹲下来,看了看那株刚种好的月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