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当晚无邪和谢微言待在解家大宅。
解雨臣在书房里煮了一壶茶,黑瞎子靠在廊下剥花生,剥了半碟也没人吃。
张起灵坐在客厅角落里擦他那把刀,刀面映着灯光,一明一灭。
凌晨两点,周副支队长的电话打进来了。
六个据点全部端掉,一个都没跑掉。
汪明远在北京郊区的一处安全屋里被抓获,同时被带走的还有三个负责实验设备维护的技术人员,和两名负责通讯加密的操作员。
现场搜出大量实验记录、冷冻保存的生物样本和一批尸鳖丹的半成品。
两个据点里的未成年实验品被救出,一共五个。
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刚满十一。
后颈上都刺着和苏敏一样的符号。
“孩子被送到医院做全面体检了。”解雨臣挂了电话之后说。
“体检完了之后呢?”黑瞎子问。
“宝盛医院收。他们的体检中心有专门对接司法鉴定和未成年人保护的程序。
后续安置和心理干预由民政部门跟进,医院负责医疗监护。”
黑瞎子点了一下头。
张起灵把刀收回刀鞘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云层散开之后露出半边月亮。
月光照在院子里那棵枣树的秃枝上,把这些天积攒的阴沉气洗得干干净净。
无邪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喃喃地说了一句:“五个小孩,最大的才十五。”
谢微言把茶杯递到他手里。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又放下。
然后拿起手机,翻到苏敏在看守所留的那句话,“天坛那张图,记得改。”
他把这句话截图存进备忘录里,和周启铭明天要签的鉴定委托书并排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