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应了一声,起身走了。
房门关上之后,公寓里只剩下老旧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响声。
解连环把那份毒物清单翻到最后一页,盯着张小蛇的诊断结论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打火机,把整份清单点着了,扔进垃圾桶里。
……
这半个月里解大带着人,还把能出入内院的人员重新筛了一遍。
解家上下近五十号人,一个一个问话,资历、来历、谁介绍进来的、最近半年跟外面的人有没有接触,全部重新登记。
解雨臣翻了名单之后圈出三个重点嫌疑对象交给解大,一个看过后门的值夜杂役,是解平掌事时塞进来的;
一个花房里负责送鲜切花的帮工,三年前自己找上门来,没人介绍;
还有一个厨房里管采买的伙计,上个月多报了一笔账,数目不大,但退款退得太整齐。
解大带着解二,把这三个人叫到偏厅里分开问话。
一个说自己湖南常德人,来北京投亲戚没投着,正好解家招人就进来了,问他是常德哪个乡的,眼神就开始飘。
一个说话客气,问什么都答,但每句话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问他以前在哪儿做事,说“在花市帮过工”;问他谁介绍来的,说“自己看见招工启事就来了”;
问他认不认识解家其他人,说“不认识”,然后嘴唇不自觉地抿了一下。
还有一个被问到多报账的事时脸涨得通红,说那是他记错了,多出来的钱已经退回去了。
解大说账已经查过了,退得整整齐齐,问题是退得太整齐了。
那人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谢微言和无邪是傍晚过来的。
她在中关村盯了半天微辰科技的装修收尾,无邪去给新公司订了一批实验台的钢架,两个人顺路拐过来,看看解雨臣恢复得怎么样。
一进院子张小蛇正蹲在廊下捣药,药臼被木杵捣得咚咚响,解雨臣坐在藤椅上看解大交上来的问话记录。
“怎么,查内鬼查得愁眉苦脸的?”谢微言在井边洗了手,拉过一张藤椅坐下来。
无邪跟在她后面,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剥开,分了一半递给解雨臣。
解大把问话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解雨臣把名单递给谢微言,说这三个人都有嫌疑,但常规手段拿不到证据,凤凰纹身只有汪家核心成员身上有,热敷对普通被寄生的人没用;
张起灵从张家古楼旧档里抄来的药引方子只能测肌肉抽搐,但肌肉抽搐也可能是因为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