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着手里的抹布,看了看张海客又看了看张起灵,“哟嗬,客总稀客呀!哑巴你怎么会和客总碰上?之前不是死活不想见族人吗?还有你这身打扮,哪个矿上挖煤回来了?”
张起灵没理他,拽了拽鸭舌帽的帽檐,走到廊下藤椅上坐下来,开始专心致志地仰头望天。
张海客也没理他,径直进了书房。
“汪家最近在北京动了。”张海客在解雨臣对面坐下来,把帆布包放在脚边。
“我手底下的人说,他们盯上了中关村一家新注册的通信公司,就是谢小姐那家。另外张日山那边,听说他最近也没少给你找麻烦?”
解雨臣把工商突查和文化局抽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一句“张日山打的招呼”时,张海客往椅背上一靠,厌烦地吐出两个字:“又是他。”
黑瞎子拎着水桶走进来,把抹布往桶里一扔,“客总你这个‘又’字用得灵性。”
张海客不紧不慢地开口,脸上带着嘲讽,“当年张启山把族长交给汪家做实验的时候,张日山就在旁边站着,从头到尾没有拦过。
后来九门各家没人守承诺去轮值守青铜门,他作为九门协会的会长也没逼着各家兑现,全让族长一个人扛着。
这些年他每次开会都拿‘九门往日的荣光’当开场,可自家族长在青铜门后面的那些年他怎么不提?”
他说到这里声音沉下去,手指在桌面上攥成了拳,“族长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不只是因为天授。
还因为被那群杂碎绑在床上拿针管抽了不知道多少回血,没人拦。张日山就站在外面,连门都没推。”
张起灵坐在廊下,鸭舌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几分,天上的云没动,他的视线也没动。
黑瞎子嬉笑着,舔着张大脸就凑到张海客面前,“这就对了,你们张家还是有明白人嘛,可惜……怎么都是嘴上功夫呢?”
黑瞎子一句话给张海客干的变了脸色,还不等张海客说些什么。
黑瞎子就收了嬉笑,走到张海客跟前,“那咱们今天就办一件事,你找不找得着张日山?”
张海客哼了一声,脸上的嘲讽比刚才更浓,“找不着他?新月饭店又不是皇宫大内。就算是皇宫,我张家还不是来去自由?”
解雨臣但笑不语,停下手中的工作,看黑瞎子给张海客下套。
……
新月饭店的包厢是解雨臣提前订好的,没订解家从前的固定包厢,换了个普通的。
无邪和谢微言到的时候,解雨臣、黑瞎子和张起灵已经在里面了。
张起灵换了身干净衣服,鸭舌帽还压着,坐在角落里喝茶。
旁边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人,都顶着一张淡漠的厌世脸。
解雨臣放下拍卖图谱,“这位是海外张家的话事人张海客,这位是他带来的族人张小蛇。”
张海客冲两人点头,“谢小姐,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