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个电话打到了宝盛集团合作的几家物流公司,说最近文物走私猖獗,要求严查运输线路。
接着文化局上门抽查瑞恩罗恰德拍卖行的拍品来源,翻走了最近三场的记录复印件。
工商局也突击查了宝盛名下几间古董铺子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
宝盛的法务总监当天下午拿着厚厚一摞合规证明挨个部门跑,没有查出什么实质问题,但他很清楚这是有人刻意找茬。
这些部门的内部通报里写了“宝盛集团实际控制人解雨臣原为九门解家负责人”,九门在文化、文物系统里留过太多旧底,单凭这条渊源就足以让监管部门反复上门。
工商那边的理由是“行业整顿”,文化局说“群众举报”,每一拳都打在合规与旧账之间的灰色地带。
无邪得知这些事便直接找了谢微言,谢微言听完拨通了一个电话。
她爸以前带过的一个兵,转业后恰在文化局系统任职。
她对着话筒开门见山,“周叔,宝盛集团的解雨臣是我朋友。
最近他们家拍卖行被查了好几轮,同行同期都没这么查过。
他是正当商人,该交的税交了,该走的备案走了,手续没断过。
如果单凭他姓解就把他当假想对象,这不叫监管,叫刻板执法。”
电话那头的回复很简短,只让她等回音。
两个小时后文化局的抽查小组接到了通知,“按正常流程办,不要扩大化”。
物流那边陈助理用谢家在交通系统的老关系挨个加固了一遍,确认运输线路不受影响。
宝盛法务拿着合规证明再去文化局,上次被拍在柜台上的证明这次被收下了,对方态度明显缓和,“你们家的手续是齐的,别紧张。”
解雨臣当晚约谢微言和无邪到家里吃饭,知道无邪爱吃鱼,亲手做了条清蒸鲈鱼,没放姜丝。
无邪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小花你这是有天赋的,做饭都学得比我当年学煎鸡蛋快。”
“你那边被查的事差不多消停了。文化局不再扩大化,物流那边陈助理加了双保险。
张日山暂时不会再动,但他不会就此打住。”
谢微言夹了一块鱼腹放进无邪碗里,拿湿毛巾擦了擦手。
解雨臣点了点头,他卸任解家家主之后还住在这栋大宅子里,来回上下班,总能感受到周围有眼睛,被盯的感觉他不陌生。
无邪嚼着鱼,忽然想起什么,问他,有没有想过把宝盛的业务调整一下,比如把古董拍卖那块单独切出去,只留进出口贸易和拍卖,再把新业务,上次谢微言提过一次的文物数据采集和建筑保护咨询,加进来。
谢微言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转向解雨臣,“把核心业务做减法,古董拍卖单独切出去,宝盛主体保留进出口贸易,再把文物数据采集和古建筑保护咨询加进来。
这两个方向都是正经学术和商业的延伸,手续上没有任何灰色地带。以后谁再想从你身上找突破口,翻烂你的账本也找不出一个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