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很安静,没有人经过。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几圈,又叼回去了。
解大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黑瞎子冲他摆了一下手,他停下来,看着书房的门。
黑瞎子摇了摇头。解大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书房的门一直关着,到中午都没开。
管家来问午饭,黑瞎子说再等等。
等到下午一点,门还没开。
黑瞎子敲了两下,里面没应声,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应声。
他推门进去,解雨臣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人他认识,解九爷,解雨臣的爷爷,年轻时的样子,站在一栋老房子前面,穿着一件长衫,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旁边站着一个小孩,六七岁的样子,穿着小西装,扎着领结,那是解小时候的解雨臣。
“花儿爷。”黑瞎子站在门口,没再往里走。
解雨臣把相框放下,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你该吃饭了。”
解雨臣的神色还算平静,只周身气势更加凝滞,他随后说了一句“不饿”,又把注意力转到了自己面前的相框上。
黑瞎子这才走进来,在对面坐下来,看着桌上那个相框,又看解雨臣,“查到的事,也别往心里去。那些人走了就走了,你这些年把解家撑起来了,是你自己的本事,跟他们没关系。”
黑瞎子难得这么正经的说了一堆话,墨镜后的眼睛看着解雨臣。
他在解雨臣小时候就来到了解雨臣身边,虽然只有几年,但他还是知道解雨臣走到现在的不易。
他也心疼这个自己和哑巴看着长大的孩子。
解雨臣没说话,把相框放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黑瞎子站着。
“我没事。”他说,“你出去吧。”
黑瞎子看着他,看了几秒,站起来走了。
这次没带门,留了一条缝。
解雨臣站在窗边没动,院子里的枣树在风里晃着。
他站在那里,手指在窗台上点了一下,停了。
或许就像谢微言和无邪说的,他确实要重新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