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解雨臣又去了谢微言那里。
这次他没带黑瞎子,一个人来的。
宋姐认得他,直接放了进去。
谢微言在客厅沙发上坐着,腿还搁在软凳上,她的腿要不了几天就可以去拆石膏了,上次复查医生都说养的很好。
无邪照旧坐在一边画他的图,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多图要画。
解雨臣进来的时候,无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铅笔放下了。
“合同带了。”解雨臣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放在茶几上。
谢微言接过去,翻了一遍,看过后没有问题,就签了字。
解雨臣也接过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合同一式两份,一人一份。
谢微言把其中一份放进文件袋里,对着解雨臣说了句“后续我让陈助理跟宝盛那边对接”,解雨臣点了点头,知道她目前的情况,也就没有计较。
签完合同,解雨臣没有立刻就走。
无邪从厨房端了三杯茶出来,一人一杯。
他在谢微言旁边坐下来,看着解雨臣,“小花,你刚才说找我们有点事,什么事?”
解雨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昨天黑瞎子又找我说了一些关于九门的事,我跟你再说一遍。关于你们吴家的,关于无三省的。”
无邪的手放在膝盖上,后背离开沙发靠背,坐直了,“你说。”
解雨臣把黑瞎子昨天在书房说的那些重新说了一遍,六几年的盗墓活动,张起灵被送到格尔木做实验,解九爷和黑瞎子把他救出来,青铜门的交易,八几年无三省带队出海,解连环的死。
这些事情,有些谢微言记得的,曾经说过一点。更多的是谢微言也不记得的部分。
就连谢微言也不知道原来张起灵被张启山送去青海格尔木疗养院的内幕竟然是这样的。
无邪听着,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他原本以为九门只是个民国时候的盗墓组织,最多就是比其他土夫子团结了一点,但他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事情。
他想起之前他三叔的“下地儿”,他那时候只简单的以为是字面意思。
无邪听的过程中一直没有插嘴,等解雨臣说完了,他才开口。
“我三叔去西沙,带的那些人,除了他自己回来了,别人都没回来?”
“嗯,他去西沙海底墓,带了我养父解连环一起去的。我养父就死在了那里,他们应该是在那里完成了假死的计划,自此,我养父解连环隐在了暗处。”
解雨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而且谢小姐不是说西沙海底墓去的九门二代,除了无三省,其他人都失踪了吗?”
无邪没接话,他明白了解雨臣的意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上还有铅笔灰,铅灰色的,蹭在手背上,一道一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