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完一个,用手指摸一下,不扎才剪下一个。
剪完了十个脚趾,他把指甲剪放回抽屉里,把她的脚放回软凳上。
“无邪。”
“嗯。”
“你三叔去广西,你真的不担心不好奇?”
无邪抬起头看着谢微言,沉默了几秒,“他做他的事,我过我的日子,早就该这样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以前一直很好奇爷爷笔记里的那些光怪陆离,奇妙经历,可认识谢微言后,他的重心关注,全部给了她,再也分不出心神去关注其他。
“姐姐。”
“嗯。”
“你腿好了以后,咱们先去订戒指,再去订酒店,咱们就在北京办订婚宴吧?你如果想在杭州办,那我们再去杭州办一场怎么样?”
“订酒店干嘛?”谢微言明知故问,尾音带了点笑意。
“订婚宴。办我们的订婚宴呀!”他急切的说,搂着她腰的手收紧,“如果不是年龄问题,我们直接去领证都行。我不想和你分开了,一点都不想。”
谢微言偏头看着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他的脸在暗光里只有一个轮廓,但眼睛是亮的。
“你家里人同意了?”
无邪看着她,“不需要他们同意。再说了,上次他们见你的时候也没说什么呀,现在要订婚了,他们跳出来说不同意,谁管他们。”
谢微言没说话,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握住了。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她的指缝里,扣得很紧,十指相扣,像怕她跑了似的。
窗外的天很黑,月亮似乎又被乌云遮住了。
北京夏天的夜晚比杭州干燥,风从窗户吹进来,不黏。
无邪闭着眼睛,耳边是她的呼吸,那呼吸声很轻,一下一下的。
他没有睡着,她也没有。
两个人都没说话,手一直握着。
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又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