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比平时慢,每一步都等她踩稳了才迈下一步。
到了卫生间,他把她扶到洗手台前站好,把牙膏挤好递给她,再把水杯倒满放在她手边。
她在刷牙,他站在门口看着。
她含着一嘴泡沫含糊地说“你出去”,他没动,嘴角弯了一下,继续看着。
上午她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他在旁边画图。
项目组的图纸带了几张过来,沈教授说下周要交,他趁着这几天把剩下的部分画完。
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说一句话,大部分时间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一片。
她的文件翻了一页,他的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削好的铅笔写了没一会儿就钝了,他拿转笔刀削尖了继续写。
午饭通常都是王姐做的。
无邪把菜端到茶几上,把谢微言的腿从软凳上抬起来,放了个靠垫垫在下面,不让她弯着。
她夹菜的时候身子往左倾,他伸出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看了他一眼,他飞快地收回手,耳朵尖红了一点。
他还是这样,被谢微言看的时间长了就会红了耳朵。
“姐姐。”
“嗯。”
“你老看我干嘛?”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无邪被噎住了,不知道怎么反驳她,只好低下头扒饭。
惹得谢微言又是一阵笑。
下午她午睡,他在旁边画图。
画着画着停下来,看她的脸埋在枕头里,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很轻很匀。
他看了十几秒,低下头继续画。
画了几笔又抬起头,又看了几秒。
第三次抬起头的时候,她睁开眼了。
“你画完了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