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厨房里,看着灶台上的锅,锅盖盖着,刚才煮的粥已经煮好了,他还没吃。
还有他给姐姐炖的牛奶燕窝。
他拿起拖把,把客厅又拖了一遍。
拖完了地板还在滴着水,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水渍,觉得自己不应该看到那几页纸,那些事不该是他看的。
九门是盗墓家族——他家里是倒腾文物的,这个他从小就知道。
二叔三叔做的事是正规买卖吗?他现在说不准了。
他被三叔坑——三叔坑他什么了?
读书的时候要说坑他只有三叔骗他的压岁钱,这件事他以前没深想过是不是还有其他坑,现在他不得不多想一些。
他很穷,吃泡面——他现在不穷,住的地方有肉有菜,但他花的钱是姐姐给的,他自己什么钱都没有。
如果有一天他只有自己了,他能活成什么样?
谢微言醒来的时候快九点了。
她先摸了一下旁边,没人,床单是凉的,人已经起了很久了。
她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
楼下没有声音,安静得不像是有人在。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脸,又翻回去了。
无邪上楼来了。
他走到卧室门口,门开着,谢微言已经醒了还躺着,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把头埋到枕头里。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没翘起来,又试了一下,这次翘起来了,但眼睛没跟着弯。
“姐姐,起来吃饭了。”
“不想起。”谢微言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梦话。
她这几天一直在纠结那些事,没有好好休息,现在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像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瘫在被子里。
“早饭做好了,粥,鸡蛋饼,还调了个黄瓜,又给你炖了一盅牛奶燕窝。”无邪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来。
“不想吃。”
“不吃早饭胃会疼。”
“不饿。”
无邪看着她,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床,说话声音软塌塌的,像个在跟大人闹脾气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