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无邪先醒的。
窗帘没拉严,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横在床尾。
无邪把手从谢微言身下轻轻抽出来,动作很慢,抽一点停一下,怕弄醒她。
她动了一下,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又不动了。
他看她没醒,才把手臂完全抽出来。
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房间里有点闷,两个人挤在一起,他身上潮乎乎的,她的头发贴在他胳膊上,也是潮的。
他光着脚下床,从椅子上拿起睡衣套上,没系扣子,先去找遥控器。
遥控器在床头柜上,压在谢微言的小灵通下面。
他轻轻抽出来,按了一下开关,空调响了,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
他站在床边吹了一会儿,等身上不粘了,才系好扣子下楼。
厨房里很安静,灶台上还放着昨晚的碗筷,没来得及洗。
无邪把碗筷收进水槽,拧开水龙头,一个一个地洗。
碗不多,三个盘子两个碗,还有两双筷子。
他洗完了放在沥水架上,拿抹布把灶台擦了一遍。
冰箱里有鸡蛋、牛奶、西红柿,还有昨天没用完的半根黄瓜。
他拿出两个鸡蛋、一个西红柿,又从冷冻层拿出一小包排骨,放在水池里泡着解冻。
无邪先炖上一盅牛奶燕窝,粥也煮上,又调了个黄瓜。
然后他才开始准备中午的菜,他打开冰箱,想着中午做什么。
排骨炖冬瓜,姐姐爱喝汤。
再炒一个青菜,一个青椒炒肉。
他默默把菜名记下来,转身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二十。
他上了楼,站在卧室门口,谢微言还在睡,姿势没变,脸埋在枕头里,露着半边脸,睫毛一动不动。
他看了几秒,没进去,下楼了。
拖把在阳台的角落里,他拿起来在水池里冲了冲,拧干,从客厅开始拖。
客厅地板是米白色的瓷砖,天亮的时候看着还行,但拖完一遍抹布上灰灰的。
他又涮了一遍拖把,拖了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