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跟着谢微言一家一家地走,认人,吃饭,喝茶,回答问题。
每次都有人问他同样的问题,哪里人、多大、学什么专业、以后做什么。
他一个一个地答,答了十几遍,每一遍都认真。
谢家的人看他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温和,从温和变成了亲近。
临走那天晚上,谢妈妈在厨房里装了一大袋子东西,是杭州买不到的特产,塞给无邪。
“带回去给你奶奶,问老人家好。”
无邪接过来,说了声“谢谢阿姨”。
谢妈妈看了他一眼,伸手帮他把袋子口系好了。
谢爸爸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递给无邪。
“路上看。”
无邪接过来,信封不厚,里面像是装了东西。
谢爸爸没再说什么,回书房了。
回去的飞机上,无邪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
谢微言小时候的照片,扎着两个辫子,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站在一棵树前面,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微言,五岁,摄于北京”。
字是谢爸爸写的,钢笔字,一笔一划都很正。
无邪看了那张照片很久,翻过来翻过去。
谢微言在旁边看文件,没注意到他在看什么。
他把照片小心地放回信封里,装进贴身的口袋里,拉好拉链,拍了拍。
“姐姐。”
“嗯。”
“你爸给了我一张你小时候的照片。”他的声音有些欢快,神色像是得到了奖励的小狗。
谢微言从文件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看。
无邪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窗外的云很厚,飞机飞在云层上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年轻的脸上。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一下那个信封,信封还在那里。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又闭上了。